她施施然又坐回去,吩咐校尉挪了张凳子。

        那把官帽椅放置的位置也很有趣,还是周衍提前吩咐的。

        沈殿臣不是嫌犯,他到司隶院来见赵盈也仍旧是以内阁首辅的身份,在正堂相见本就已经很不合适了,见就见了吧,若要赐座,官帽椅所放置之处该处于堂下靠向右侧的方位,将官帽椅朝着高台上赵盈方向斜侧放置之后,方便沈殿臣落座回话。

        那样一来,他正好是斜对着赵盈,也省去正视上位者的不恭敬。

        偏偏眼下不是这样子的——

        沈殿臣看着那把官帽椅,起先发白的脸色,霎时间黑了一瞬。

        官帽椅就大大方方摆放在堂下正中的位置上。

        那分明是审犯人的意思。

        赵盈笑而不语,沈殿臣只看了她一眼,深吸口气,提步过去,咬着牙坐了下来。

        “阁老这些日子都抱病不出,朝中许多事没了阁老,处置起来实在有些棘手,舅舅初入内阁,阁部事宜原本该阁老多提点他,现而今却要他来承当重任了。”赵盈一面说,一面叹气,“孤原本有心叫胡泰到阁老府上去诊脉,可是父皇还在病中,身边实在离不开人,胡泰是决计走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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