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伍士咬牙切齿,缓了半天,也意识到宋子安是打算拿他做筏子来立威,方才的确是他鲁莽冲动了,乍然见宋子安拿着吏部调令只身而来,那么的耀武扬威,他的确气血上涌。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子钦点,什么国公府嫡子这些。

        现下被宋子安这么一点,他才陡然心惊:“下官不敢。”

        立威是要立威的,当也不能把原先供职的人给得罪透。

        他毕竟初来乍到,确实还有很多事要仰仗底下的人,差不多是个意思就行了。

        于是宋子安点着桌案说无妨:“咱们私下里都不打紧,我这人好说话的很,素来也没有什么官架子,非要拘着底下人如何如何。

        今日也只算是提醒梁侍郎吧,免得出了刑部大门,见了外面的人,还把这些情绪挂在脸上,给有心人看见,传到皇上耳朵里,那的确不太好收场。”

        他既会做人,更会做官。

        一番话端的是宽严并济,恩威并施,倒叫梁伍士鬓边盗出一层的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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