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帝面不改色,还是摆手叫严崇之坐着说话:“你什么时候查明白,朕什么时候就放人。你也不用这个脸色,那几个孩子是无辜的,朕也没苛待她们,好吃好喝的养了这么多天,今日就各自送回家。”
他果然扬声叫孙符,等孙符掖着手进殿来,他交代了几句,才打发他退下:“严卿,你觉得朕此举不妥?”
妥或不妥,他是为君之人,没有人能评说他的言行举止是否妥当。
连朝中御史言官都不敢再直谏天子,严崇之自认没那个分量。
昭宁帝看重他是不假,但昭宁帝不需要纯臣,更不需要诤臣。
他一直在走的这条路,是昭宁帝并不需要的。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是可以被放弃的。
严崇之往侧旁官帽椅坐过去,摇头说不敢:“臣只是不明白。刚查到此处时,臣甚至心惊,以为自己干了半辈子刑名,竟出了这样荒唐的错,闹出这么离谱的笑话来,等到再三确定——臣不敢确定,只能进宫面圣。”
“朕已经等了你好几天了。”昭宁帝点着桌案,笑着看他,“这案子曹墉之办不了,他也不敢办,只有你能,也只有你敢。”
严崇之呼吸微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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