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叫表哥:“许二公子这么大的怒气,是为表哥欺瞒的缘故吗?”

        明知故问。

        许宴山略一合眼。

        众人都在给他找台阶,他还非要立于高台之上端着架子不肯下,只怕人家就要把这台阶一阶一阶的拆掉了。

        先礼后兵嘛,不都是这么干的。

        他拿舌尖顶在上颚上,在口中转了一圈儿,最后顶了顶后槽牙,才肯挪动脚步,往圆桌前过去,却没急着坐,恭恭敬敬同赵盈端一礼来:“昔日殿下住在我们府中,上下多有怠慢,还要请殿下恕罪。”

        赵盈笑着一摆手,意思叫他不必多礼:“许二公子从未有怠慢之处,便要请罪,也轮不到许二公子来请,反倒是孤要多谢你尽心,虽只一日,但也的确是给贵府添了麻烦的。”

        小姑娘说话滴水不漏,怠慢是真的怠慢了,但各人的账各人清算,跟他没关系的他也不必大包大揽。

        倒是把自己摆的高,对事不对人,又或者对人不对事,其实还不是凭她心情吗?

        许宴山抿唇,才撩了长衫下摆往赵盈斜对面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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