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适才一直在努力,想在夜色下看清她的神情,哪怕只能窥探一二,他大概也心里更有底气。

        但她提起了孔如玏,他就放弃了。

        “吱呀——”

        玉堂琴负手款步进门,一进门便蹙拢了眉心:“殿下怎么不……”

        话没问完,侧目顺着烛光望去,心下便了然,所有的后话重又吞了下去。

        他三两步上前,同赵盈见过礼,隐约能瞧见赵盈身边除了徐冽,另站了个器宇轩昂的青年郎君。

        “这是康宁伯府的三公子,杜知邑。”

        她是好有手段。

        康宁伯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也听闻杜知邑身为伯府嫡子,不肯承袭爵位,甚至不肯入朝为官,只醉心痴迷经营之道,长到二十出头的年纪,经商却实在是一把好手,不管凭没凭着康宁伯府的名号,他如今也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放眼大齐天下,经商的人家之中数得上号的,绝对有他一个。

        倒有些寄情山水,不问世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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