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也学他那样的笑,有些漫不经心,好像把世人都不放在眼里。

        眼神最该空洞,偏偏却深邃幽暗:“就怕先生久居深山,却知天下事,谋天下事。我说这些是想告诉先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尔虞我诈,该怎么避开,又要怎么驳回去,我是懂的。”

        “所以你在我面前做这个直言不讳的模样,是想让我觉得,你赵盈与她赵荣禄不同?”

        这个人好生矛盾。

        他既感念先帝恩德,敬仰先帝仁圣,却又是实实在在的痛恨荣禄公主对他所做的一切。

        其实这件事怎么可能剥离开来看待呢?

        “先生痛恨荣禄公主,却不恨先帝?”

        “赵荣禄是先帝的掌上明珠,先帝疼爱她,不亚于今上偏宠你,她生性未必骄纵,不过是养成跋扈刁蛮的性子,那是谁养出来的,难道是你吗?”

        真有意思。

        赵盈嗤笑:“先帝一生仁德,却养出荣禄公主那样的脾气。你恨极了荣禄公主,却不觉得先帝也有责任,先生的想法,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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