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目的不在于追究胡为先案何人有过,谁人有失,还要提起这些,真是没事给自己惹麻烦。
但他总归没有坏心思。
于是赵盈微不可闻叹了一声:“云侍郎说的,儿臣也想过。”
一旁户部侍郎冷笑:“公主殿下金尊玉贵,实是不知我们这些人的难处……”
“郑大人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赵盈连看都没看他,冷声打断他的话。
郑明楷抬眼,对上昭宁帝一双不满的眸,喉头发紧,老老实实的收了声。
“儿臣那时候想,这些百姓受了苦,来了京城,每日的开销由户部拨给,就当是他们初来乍到,散散心,把那些苦楚也稍稍忘却。”
赵盈深吸口气,因没人敢打断她说话,她缓了那股劲儿,默了须臾,才又把话捡起来:“但是后来儿臣又想,若是一次如此,难道将来再有什么天灾人祸,人人都如此吗?
这些百姓来日回了甘肃,难保不四处说去。
固然这是父皇仁善,朝廷顾念百姓,可就怕以后人人效仿,什么真的假的,都往京城凑,便说自己是苦主,有天大的冤屈,那朝廷的律法也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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