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啧声咂舌。
她提着的那口气一旦松懈下来,人也就生出几分惫懒。
她往椅背上靠过去:“我敢跑到刑部大堂去威胁严大人,严大人觉得我能为澈儿做到何种地步?”
“所以殿下是说,来日兄弟阋墙,屠戮手足,殿下也是敢做的吗?”
“严、崇、之。”
赵盈咬重话音,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
“殿下又要生气了吗?”严崇之一派坦然,根本就不怕她,“殿下对臣,怎么总是想要生气呢?
是因为这里不是太极殿,殿下不必装着大肚能容,还是因为臣所言,字字诛心,其实都是殿下的心里话呢?”
“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赵盈肃然,声音清冷,却再没把视线落在严崇之身上,“严大人是替父皇来试探孤,还是父皇与你说起阋墙之祸的故事,引得你今日感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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