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那口气:“我自问仍有真才实学,且在顺天府做了五年推官,京中人情往来我熟悉的很,若要我到司隶院去当差,我定然游刃有余。”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只安安静静的等他的后话。
果然周衍也没打算等他两个接话的,自顾自又继续说:“可我已经没有当年的心气了。这些年性子磨平了,对人遇事圆滑太多,怕得罪人,更怕连累家人。
在顺天府这么些年,经办过的案子也不少,我自问我手上没有冤假错案,但我也知道,我审结的案子报上去,定案的结果,未必是真相。
我从来没站出来说过一个字——殿下还敢抬举我吗?”
这是有些棘手的。
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棱角被磨平之后再想变得锋利逼人,有些困难。
赵盈设立司隶院,可不是为了替人粉饰太平的。
周衍骨子里的东西都还在,然而他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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