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兴致缺缺,杜知邑又不是看不出来:“成大事不拘小节,殿下应该知晓吧?”

        赵盈狐疑瞥过去一眼,就见他唇角一动,开口说的分明是白家二字。

        她不是圣人菩萨,先前也确实想过,陈士德的案子归了刑部,刑部虽有物证,但首告人证并非赵承衍,而是白家,等到过了两堂,审问过陈士德,自然要传白家老爷到刑部问话对质。

        若要在白家身上动些手脚,做做文章,那就是陈士德的催命符,而昭宁帝龙威之下,还有人敢做小动作,届时由赵承衍挑头,设立司隶院只会更加迫在眉睫。

        只不过她先答应了杜知邑——

        “那夜我记得你让我答应你,保白家全身而退,离开京城,不被陈士德之事连累?”

        赵盈的语气有些森然,却不想杜知邑轻笑了声:“我现在也并没有叫殿下杀了白家人啊?”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殿下是没想到这一层,原来只是为了言而有信。”

        他言外之意赵盈听得出,丢了个白眼过去:“对敌人言而有信是愚蠢,对自己人要是连言而有信都做不到,还拿什么叫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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