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心底的烦躁莫名消退大半,她坐在那里,端着,拘着,侧一侧身,又看过去:“皇叔不责骂我?”

        赵承衍笑了笑:“怪不得这副模样,原来是以为我把你叫来听训的。”

        他话音顿住,想到什么,又挑着眉心问:“所以宋云嘉冒雨而来,你却不见?”

        被说中心事的少女面颊微红,先前端出的气势弱下去:“表哥总喜欢说教,我不想听。”

        她别开眼,赵承衍心中却明了。

        宋家的那个孩子,简直是他所见的小辈孩子中,最迂腐的一个了。

        大抵世家便是如此,他又是宋家晚辈里最出色的一个,莫说他爹和叔伯,只怕就连母后,也指着他来日光耀宋家门楣。

        这样的孩子,养成这样,也不足为奇。

        愚忠迂腐却不会出大错,一辈子就那么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横竖他是太后侄孙,身后站着整个宋家,只要他四平八稳的走下去,还怕没有位极人臣的那天吗?

        “你既有心朝堂政务,近来在看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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