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川看见宝珺出来手里拿的东西,也是主动帮忙,宝珺倒是没有推辞,自己现在身体倒是虚弱的很,刚刚拿这些东西的时候都有些费劲。
但还好赵川没有把墓立的太远,毕竟他作为军人,离开军营太远的范围活动也是叫人生疑,到了那里,宝珺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流了下来,那墓极其简陋,仅有一个不甚明显的土包,一块木板上写着“薛平宇之墓”,还选在草丛周围,害怕被别人发现。
赵川见宝珺这个样子也没有说话,只是把东西放下,到薛平宇墓前磕了几个头,说道:“平宇兄,我没有完成你的交代,但是我实在是不忍心宝珺姑娘再被您骗下去了,今日我赵川将宝珺姑娘带到此处,不求您的原谅,只希望您泉下有知,你到死都记挂着的宝珺姑娘也深爱着您,每每读着宝珺姑娘写给您的书信,我多么想让你活过来看看,这样一个好姑娘,却因为我弄巧成拙,一直以为你心中早已移情别恋,但是我也实在是没想到,您最后一封书信竟然是自己亲手写的,您爱上了别人,我知道您是想让宝珺姑娘忘记你,重新开始,但是当宝珺姑娘读到这封信,该是有多伤心,如今宝珺姑娘特意到军营来寻你,我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只好将一切都告诉了宝珺姑娘”说完又磕了几个头。
宝珺在一旁听着,一边哭,一边烧着纸,嘴巴小声说道:“是我对不起你,薛郎,我不该疑心你”。
不过赵川倒是转头看着宝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再告诉宝珺。
宝珺想来也是看出了他的异样,道“赵将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现在,我什么事都能接受”,手帕不停抹着眼泪。
“那宝珺姑娘,我便说了,其实那天平宇兄虽然身负重伤,但是却还是逃了回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拿笔墨纸砚来,写下了这些年您收到的书信,许是平宇兄真的把你爱到骨子里了,就连你的回信都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些年许多书信其实都是平宇兄亲自写的,只是由我寄给您而已,除了有几封您怀疑平宇兄不再爱你,我实在是无法按照平宇兄当初的书信中找到回信,才找人代写了几封,我不想您误会平宇兄,他对你的爱,我这个旁人都看的落泪,直到到平宇兄咽气时,都在写着你们的回信”想起平宇兄当初卧在塌上,咽气时手里都拿着笔想写完最后一封信,嘴里更是不停的喊着宝珺,宝珺,最终咽气时还是他把眼睛给合上的。
思及此,赵川也跟着流了泪,宝珺自是不必说,更是哭成一个泪人儿,但赵川想到了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来,里面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信纸,赵川将这信纸交给宝珺,并道“这是平宇兄当初咽气时还未写完的那封书信,我一直留着,也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拿着这书信去找您,让您知道,平宇兄并没有爱上他人,他只是太过爱你,才不得不谎称自己移情别恋,让您对他死心,如今,这东西也是时候交给您了,倒是懒得我去找您了”。
赵川本来自己也是哭的伤心,但是,为了安慰宝珺,还得略有些开玩笑的说如今倒是不用去找她了。
宝珺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已经泛黄的信纸,上面写着“吾爱宝珺,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忘了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原谅我此时还来打扰你,但是我真的想告诉你,我其实依然深爱着你,只是我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不想拖累你,但是我却依然想执子之手与子亻”后面的字迹只有一片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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