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火不懂音律,不作骈赋,却也不想扫了各位的兴致,既然如此,愿击鼓以助兴!”
即使身在歌舞助兴的诗赋宴,不入门的荒火也毫无愧色,只见她振袖而起,将垂鬟分肖髻拖垂的燕尾咬在嘴里,扬槌奋击,那高举的手臂让长袖下垂,露出了藕色的胳膊,豪迈却又婀娜绰约,众人一见,纷纷叫好,便起身一道吟唱道:
“惟椅梧之所生兮,托峻岳之崇冈。披重壤以诞载兮,参辰极而高骧。含天地之醇和兮,吸日月之休光。郁纷纷以独茂兮,飞英蕤于昊苍。夕纳景于虞渊兮,旦曦干于九阳。经千载以待价兮,寂神跱而永康。
乱曰:愔愔琴德,不可测兮,体清心远,邈难极兮。良质美手,遇今世兮;纷纶翕响,冠众艺兮。识青者希,孰能珍兮;能尽雅琴,惟至人兮。”(节选自嵇康琴赋(并序))
这一通鼓打得漂亮至极,豪迈而有气势,而荒火那旁若无人的神情有种唯美自然的感觉,那洒脱风流的姿态更是让在场多少风流名士动容。
“那荒火已到了及笄之年,又是红莲神女转世,是天下争相求之的不二人选,陆中舍人你年方弱冠,才华横溢,可否愿意缔结良缘?”
王侍中见状,便开玩笑似的怂恿身边的永福省文翰陆中舍人赶紧追之,却没想到话音刚落,陆中舍人便白了王侍中一眼,急忙解释道:
“王侍中可千万不要开玩笑了,娶了红莲神女却是三生有幸,可她却是活女神中最放肆的那个,在下是万万不敢娶的。”
这可不是吗,五十年来,那独居华阴宫西南的红莲神女向来都是端庄贤淑,少语娴静,神秘莫测,不威不怒,即便是富贵人家的女子,还要乘坐牛车带着面纱才能出去,他们由此来显示家教、表现礼仪,是富贵虚荣的象征。可那荒火天生便是玩劣之辈,加之家中无长辈女性,陛下有宠,更是不顾活女神的仪态,没个忌讳,甚至常常以男子打扮抛头露面、出宫玩耍,众人皆知却都不说破,这样个性极其解放的女子,自是所有人都忌惮三分的。
“此话有理,荒火太凶,还是躲着些罢。”王侍中听闻会意一笑,正当时儿,长生帝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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