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就成了一群年轻的女孩子里面的异端,成了历年来少有的十八岁的良家子。
舒婠刚入宫时,君漾并没有让她做什么,即使她一直见不到陈王,不得圣宠,君漾也没有让她去争取,说是时机未到。
元嘉六年年初,舒婠才接到巫族的指令,说时机到了。
那是元嘉六年二月,她入宫已有四五月了,舒婠按着信中的指示,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像是这三年来每一次上妆一样,熟练地让她自己的容颜更接近那位帝姬。
待她仔细上好妆,又喝了两盅浮白醉,二月的夜里还是有几分冷意,她披上斗篷,就着半明的月色出了院门。
虽说惊蛰已过,早已是春日,但夜间寒气还是很重,舒婠拢了拢斗篷,遮住下巴,只露出一双眉眼——这是她和锦依帝姬最像的地方,舒婠顺着朱红的宫墙,拐了七八个弯,又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走了许久才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前。
院门上的如意纹的门钹被擦拭得发亮,门槛上也没有灰尘,门没有上锁,舒婠伸手轻轻一推就“吱呀”地开了。
院子里的布置十分简朴,和这朱墙碧瓦的王宫格格不入,一座高楼孤零零地坐落在院子里,风穿堂而过,一地荒凉。
舒婠扫视四周,院子的西南一角有一株老树,枝节樛曲,苍藓鳞皴,她沉思片刻,便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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