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威嘴唇微动,颤了两颤,却什么都没有说。

        林宁闭了眼,“他怎么和你们交待的?”

        “陛下说,等到今日黄昏,若是事成,他会让人放五彩烟弹,殿下自可回京。若是黄昏天上无动静,那么……那么便让臣等护送殿下出京。”

        林宁神色一闪,“送我出京?那……那……”

        “陛下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陛下留下了足够的银两和人手。竹屋内有一密道可避过贼人的搜索安全离开。”

        果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只是却只是为他一人做了万全的准备。林宁突然不知该怎么回应,为同样是他儿子且对他毫无威胁的徒明延不值?还是为对他一直忠心耿耿却到头来连唯一子嗣林言晞都可能保全不了的林如海不值?

        人人都能说不值,人人都能腹诽他,唯独他林宁不能。不论他对别人怎么样,对他却端得是已经做到了极致。

        丁威似是感觉到他的心思,言道:“若是人员过多,一来不利于安全护送,二来恐大皇子那头瞧出端倪,坏了计划。”

        林宁叹气,倒是自嘲起来,“当初是谁口口声声与我说,自打跟了我便是我的人,一切都听我的?”

        丁威丁武面色难看起来,跪立不动。这话是他们自己说的,可到头来终究是听了陛下的,而不是眼前这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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