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一叩首,“只是臣妇也是做母亲的,到底舍不得。素妍已非贵嫔,住在明粹宫主殿却又不是。臣妇只求皇上能给她一处寂静的小院子,让她偏安一隅,了此残生。”

        徒元海嘴唇微张,半晌才道:“姑姑今日进宫就是求得这个吗?”

        若只是如此,何必求?

        安氏摇头,“臣妇只是想亲眼看看素妍,知道她平安就好。素妍心里也是明白的。并不会怪罪皇上。只是素妍终究放心不下五皇子。素妍如今是没资格抚育五皇子了,可五皇子养母的人选,素妍怎会不关注呢?有些话,素妍见不到皇上,没法说。臣妇见不得她苦苦哀求,只能舔着这张脸来求一求皇上。”

        “姑姑请说。”

        “惠妃娘娘虽好,可二皇子去了,娘娘悲痛过度,一直病着,久不见好。五皇子年岁尚小,又顽劣不懂事,此番离了生母去往别处,只怕要闹一阵子。惠妃娘娘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说来惠妃的病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如今日日躺着要死不活大半是装的,不过是想借此引得皇上怜惜,得一皇子在膝下傍身。她早年生二皇子之时伤了身子,已经无法再孕子嗣。如今二皇子一去,自然绝了自己再生的心思,一心想着抱养。

        可恰恰是她自己的这般做派也同样成为了阻碍。一个病怏怏的妃子,如何抚育皇子?别自己的甚至累垮了,皇子也跟着受累。

        “静妃娘娘乃是皇上还未登基之时便在王府伺候的老人,又是书香之家出身,学识气度都不差,若能得她抚育教养,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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