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兰睁大了眼睛,瞬间又低下头来,“奴婢明白。”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梦兰领命,正要退出去便听莫敏茹又唤住了她,“把皇上抱着甄贵人入了明粹宫的消息透给淑妃。贵人是不可住一宫主位的。皇上允她延后再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现如今也满了一个月了。宫里高位分的不多。四妃更只有淑妃一人,现今是淑妃姐姐执掌六宫,这是她份内的事。”

        梦兰瞬间便明白了。如今宫中淑妃身份最高,可却时常屈居于甄氏一个贵嫔之下,心中早有不服。偏她一直以育有大皇子为傲。元后无所出,圣上无嫡,那么这个长子就变得格外惹人瞩目。尤其淑妃将大皇子护做眼珠子,五皇子才将人家打得差点残了退,不过跪了一会儿,没得别的训斥,反而还要甄氏爬了上来,淑妃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梦兰垂下眼睑,恭敬道:“是!”

        徒元海翻看着一张张证供,两条眉毛就差没拧在了一处。“这是重新审问过的?”

        李怀义跪在下手,“是!当初因玉琼撞柱明志,陛下特许她先行医治好了再处置。陛下一说重新审问,奴才去了。全程都是奴才看着的。玉琼先前咬死了是甄主子所为,她是不忍见敏妃娘娘受此栽赃,也无法再继续在甄主子手下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受不住良心谴责才会反水,便是上了刑也是这么说。后来奴才让人使了些重型手段,玉琼便改了口,只是一会儿说是,一会儿说不是。颠三倒四。”

        徒元海将手中的几张纸一甩,颠三倒四,几次翻供的证词,一个字也不可信。

        “查的如何?”

        “奴才重新问过明粹宫的人,有人说玉琼没事之时总喜欢去明粹宫后头的槐树下休息。奴才特意去转了一圈,找了几个人,在槐树下挖出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有许多首饰和金银锭子,还有银票。奴才特意让甄主子看过了,甄主子说,有些是她赏的。有些她不认得。只是这批财物不小,出去甄主子认领了的,余下加起来起码还有数万之巨,玉琼一个小小的宫女,断然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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