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事就有这么凑巧。本不应该毒发的王子胜突然发作,来势汹汹。而耿家居然和芙蓉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他认为最为可靠的芙蓉靥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把柄。幸好,幸好曹猛也是知道芙蓉靥的事的。王子腾眼睛一眯,心一紧,怪不得他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曹猛颓然瘫坐在地上,面色灰白一片。他想要辩驳,可从他卧房地砖下搜出来的东西,这样隐秘的位置,还连带着那些财物,他如何辩驳得了?

        他父亲是在老爷子打天下那会儿就在老爷子身边伺候的。他自幼入府,从老爷子到王衡,再到被派给王子胜,按照庙堂的说法,勉强也算是历经三朝的元老。况且,他和王衡乃是自幼一起长大。王衡幼时,他为书童,习武,他为伴当。

        这样的情分,在府中除了当年一起跟着王衡的白章,无人能及。便是素来被王衡器重的王子腾也得捧着敬着。

        曹猛一笑,在今日之前,他确实是如此想得。所以对比明显更有出息的王子腾,又有王子腾各种吹捧敬重甚至是钱财收买之下,他果断地选择了他。在他看来,王子胜虽为长子,可总有一天会被王子腾所取代,加之王子腾对他显然比王子胜更加好。自己早些投了明主,立下功劳,日后必然能在白章之上。

        奈何这所谓的好,不过是利用。到得事迹败露,他便是被抛弃的那个。

        曹猛双手握拳,指节泛白。耳旁一直回想着,王子腾亲自来押他过来时说的话。

        彼时,白章在场,王子腾不能说的太过直白,便道:“曹叔也算是王家的老人了,王家素来对你不薄,怎地就犯了这等糊涂,做出如此背主的事情来。大哥身为王家长子,乃是下一任家主,曹叔下毒谋害准继承人,可有想过自己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曹叔自己罪有应得也就罢了,可惜还要带累妻儿。”

        曹猛身子一震,再次朝王子腾看去,王子腾的手上握着一块翡翠佩。质地并非最好,胜在雕刻成小鱼儿的模样,二指大乃是上个月他待儿子逛街看到,儿子喜欢,他买下来给儿子玩的。此乃儿子的贴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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