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一愣,曹猛本是跟着他的老人,也算是府里的二管事。他半年前将曹猛给了王子胜,一来是将自己一点势力慢慢交接给长子,乃是放权之意,让众人知道他还是属意长子承继家业的。二来也是在培养次子的同时给长子吃一颗定心丸。他虽有偏爱之心,对次子倾注更多期待,却并没有要废弃长子之意。

        曹猛自幼跟着他,乃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在他看来断不会做出这等事。可现今情形不明,若独独押了其他人却放了曹猛,后头的事只恐不好办。

        林宁眼见如此,再次吐出一口血来,浑身战栗,竟是比方才更骇人了些。王衡吓得魂魄聚散,哪里还有功夫去想什么曹猛,曹猛心急,又唤了一声,王衡有了不耐烦挥了挥手,让人押了下去,只抱着王子胜,心神大震。

        “我今日早起才突然发作,想来必然是今早才中了招,左不过是我书房里这几个人。”林宁缓了一口气,说的极慢,声音也不大,但王衡抱着他,紧贴着他,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论是谁,总不会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便是毒药,这毒药从何而来?他们身上,还是房里?或者”林宁剧烈咳嗽喘息着。王衡忙安慰他,“你莫急,总还有我在。”

        王衡厉声大喝,指了大总管白章道:“给我搜!他们身上,屋子里,给我细细地搜!便是连地缝里都没放过!”

        手都伸到他们王家来了,偏还用在长子身上,绝不能留!

        王子腾面色灰白,急忙劝阻,“别人倒还罢了,曹叔是府里的老人了,又是跟着父亲一起长大的。若这般让人搜了,还有什么脸面。他的忠心是不必说的,是谁总不会是他。不如”

        林宁忙截住话头,将王子腾的话堵了回去,“倒是委屈曹叔了。只是咱们家素来讲究一视同仁,不徇私偏袒,倒是不好将曹叔挑出来。若是我好了,亲自去给曹叔赔罪。若是我”

        “还请父亲顾念我留下的这点血脉。仁儿还沈氏现今肚子里这个也不知是男是女。父亲若是若是儿子不孝,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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