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一叹,这就是这个时代女性的悲哀。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抱琴新泡了茶水上来,林宁端起来,初时还以为是汝窑白瓷,拿到手里才发现竟是玉石,通体雪白,竟是如同瓷盏一般,面上还绘着缠枝花纹。

        贾琼看出林宁的惊讶,笑道:“这是薛家送上来的。这段时日,姨妈和表妹来了几次,送了些东西。”

        林宁愣了一下,将茶盏放了下来。其实,贾家同王家闹得不愉快,夹在中间最难做的便是贾珠和贾琼。到底是自己舅家。王氏的所作所为是不为人知的。因此,对于贾珠和贾琼来说,王氏终归是他们的母亲,王家终究也是他们的舅家。

        只是早年王家对两个孩子也没什么表示,等贾家起势了,王家便闹出王熙凤和贾琏的事情来。不论是贾珠还是贾琼都对王家不免观感不太好。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对母亲这边的亲人没有期待和想法。现今来了一个亲姨妈,对自己亲近不说,长得还和王氏有几分相似。贾琼虽没见过王氏,可却是有王氏画像的。这么一来,难免有几分移情的作用。

        “听说薛家是以她们家姑娘要入宫侍选的名义来京的。可有同你提过这事吗?”

        “倒是不曾。”贾琼摇了摇头,倒是听出了林宁几分言外之音,“祖母不必担心,我省得的。倘或当真是念着亲戚情分对我好,怎么往年我未出阁之时倒不见他们有这份心?便是那会儿她们人在金陵,总也可以逢年过节捎送些东西。我记得,小时候,祖母念着我和二哥,不论是王家还是薛家,四时年节,各色礼仪都是备得妥妥帖帖以我们的名义送过去了的。不论咱们家同王家如何,从没让人在这上头抓到半点我和二哥的把柄。偏他们除了单薄的回礼,从没想过额外给我和二哥一点子东西,便是连句嘘寒问暖的关心都没有。”

        贾琼神色间透出几分伤怀,林宁也不好再说,只拿了孩子说事,“如今你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可不能这么动不动就难过。眉头皱得太多了,小心往后生出来的孩子也学了你。”

        贾琼噗嗤一笑,看向自己还不曾显怀的小腹,神色间越发柔和了几分。

        林宁心下一松,想着薛家的事情言道:“有个亲戚走动也好。只是有件事,还得让你知道,也免得往后被人拿来做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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