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至,转过年,二月便是春闱。因此大批举子上京,其中不凡有那么几个林谨在扬州的同窗,便约了他出去。
状元楼,方岩举杯赔罪,“乡试过后,我去了舅家,却是没能去给林夫人上柱香。我后来回家便听闻了此事,担心你还去你府上寻了,你父亲说你已经上了京。”
林谨笑着倒了杯茶,“母孝在身,不可饮酒,我以茶代酒谢过方兄的好意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方岩哪里会怪罪。“听闻你如今住在外家,一切可都还好吗?”
听出好友言语中的关切之意,林谨心头一暖,“我们家虽在京中有宅邸,却十几年不曾住人。便是留有家仆看管也时常修葺,奈何家父不放心。若只我一人倒还罢了,偏还有幼妹。外祖家上有外祖母,下有几个嫂嫂皆是门望之族,幼妹也能有人教养。再者,大表哥二表哥俱是有学之士,父亲也是让我在外家同几位表哥学习的意思。”
贾家的情况,众人还是知晓一些的。虽则老一辈的贾赦贾政不成器,但小一辈的贾瑚贾珠,乃至贾琏都是让人夸赞的人物。不说贾瑚贾琏的功劳,便是贾珠现今已经在整理编修翰林院存书,听闻今岁已向皇上谏言,修建图书馆。皇上也应了。
对于这些时政,举子们还是了解的。倘或图书馆完成,可堪寒门学子的福音。便是平民百姓,只要你愿意,也可借阅识字。
方岩点了点头,想到不久之后的科考,不免又叹道:“可惜你如今在孝中,不然今科殿试一甲必有你的名号。”
林谨淡笑,不置可否。另一友人梁明笑道:“啧啧,该说幸亏没和慎之同科才对。不然有慎之在,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便是榜上有名,恐回家也要被唠叨死。上次乡试下来,初听闻我得了十三名,父母还高兴呢。等知道慎之得了解元后,嘴上就没停。我可是听了三天三夜的挤兑,差点没离家出走。这要是和你同科,你再给我来个状元,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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