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言道:“正是呢。可惜……”
可惜生辰日乃是母亲的忌日,往后生辰只怕都不能过了。若是男孩还无妨,若是女孩,以后顺遂家中长辈庇护倒也罢了,要是失了宠爱或者闹出什么事来,今日的事就能被人传出“克母”的名声。
想到此处,张氏手抚着肚子,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太医说,她身子弱胎象本来就不稳,如今被瑚哥儿之事一惊,更厉害了几分。现如今靠着药物养着,等生产时只怕会有些波折。
她早已不是无知闺阁少女,太医的言外之音,她还是听得懂的。张氏神色一暗,看着孩子的眼神柔和下来,方才那点对王氏的怀疑也消散了去。
罢了。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呢?倘或不是,她岂非成了小人之心?倘或是,王氏已死,难道让她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做什么吗?又或者对贾珠?贾珠也不过才三岁。这种事,她还做不出来。若她做了,那么和王氏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论是与不是都好,就这样吧。好在,瑚哥儿还活着。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的瑚哥儿是个有福的。
张氏略呆了会儿就显出疲态来,林宁忙让宋妈妈送了她回去。张氏这次倒是没有推辞。
没一会儿,府里头就挂起了白幡。林宁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人之生死不过就在一线之间。
珊瑚上前道:“太太抱了大姐儿这么久了,手也累了,不如给奴婢吧?”
林宁轻笑:“你一个没成过亲的姑娘家,哪里会抱孩子。让奶娘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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