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偷偷觑了林宁一眼,发现他似是没有动气的意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要知道,他家老爹早说过,外头什么英雄救美也好,卖身葬父也好,这些个都不许做,这样的女人全都不许带进来。九成九是局。哪有那么多的卖身葬父,英雄救美。可偏偏他瞧见香菱被逼要卖给一个猥琐的老头子就觉得糟蹋了,又见那拐子怎么看怎么可疑,硬拉着薛蝌去多管闲事。后来被拐子一刺激一挤兑,竟付了银子将人买了下来。

        薛蟠此时回想,头都要大了。当时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呢。在大牢里的时候,薛蟠就想着,这回怕是又要挨一顿板子了。可他回来他爹居然没打他。只是这抄书

        他宁可挨一顿板子啊喂。至少一顿板子噼里啪啦一下子过去了。最多不过床上躺几天,疼一疼。可这抄书,他已经抄了两个月了,手都要断了,甚至每天连做梦都在抄书。这滋味,可真不是人受的。

        见他一直不答,林宁怒道:“你莫非想要把她带到京里去?”

        薛蟠打了个机灵,连连摇头,“不不不!没有,没有!我我确实觉得她挺好看的。可是可是也就只是这样,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这个林宁可以理解。

        见林宁面色缓和,薛蟠松了口气接着道:“香菱自己也知道是被拐的,只是她被拐的时候年纪还太对于父母名讳,家住何方全都不记得了。不过,我和二弟在大牢里的时候,曾听一个门子闲谈过,香菱大约也是姑苏这一代的乡绅人士家的女儿。后来,我让二弟去找过门子口中的甄家,谁知他家几年前遭了火灾,那宅子早没了。左邻右舍打听过说人还活着,仿佛去了甄夫人的娘家,具体也不太清楚。”

        “我使了人去甄夫人的娘家寻了。想来不论寻不寻的到,大约这两天都会有消息。若是寻到了,让她家去就是。若是寻不到,她也没地方可去,不如让她跟着妹妹吧。左右这些时日,她也是和妹妹在一起,妹妹也挺喜欢她的。”

        林宁点头,还算知道善后。他这些日子处理江南这边的产业,忙得团团转,倒来不及理会香菱之事,如今见薛蟠处理的还可以,便依了他。

        因薛家主子少,今日又是薛宝琴的生辰,一家子便不分男女坐一桌吃了个饭。席间,薛蟠哆嗦着右手连菜都夹不稳了,惹得薛王氏好一阵心疼,埋怨了林宁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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