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松下意识地想要下车,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回过头去,便见林宁面色铁青,硬着头皮说:“老爷,许是……许是那人欺负大爷,不如奴才去瞧瞧?”

        林宁不置可否?欺负?在金陵的地界,只有薛蟠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欺负了他?说什么去瞧瞧,怕是想去救场吧。

        林宁一句话也不说,让车夫停了车,便跳了下来。只见前头河边,几个小厮将一个七八岁的男童困在中间。薛蟠一脚踹过去,“给我打!说谁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呢!我就是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给我打!”

        有了薛蟠这一声号令,小厮们一哄而上。那男童虽有些蛮劲,可到底年纪还小,没两下就被人打到在地,却十分有骨气的抱着头,便是面对众人的拳打脚踢也闷声不吭。

        林宁眼睛一眯,这伙小厮年纪也不大,平均十一二岁。可却是打人的好手,一拳一脚哪儿疼往哪儿踢。那熟练度,想来这种事情没少干。林宁突然想到薛蟠虽如今小小年纪,却已经惯会称王称霸。

        薛岭成亲不晚,可子嗣来得却晚。薛蟠是薛岭和薛王氏成亲十年后才盼来的,自然疼之宠之,尤其薛王氏,因得了这个儿子才越发有了底气。否则即便她身后有王家撑腰,也多的是人说嘴说舌。因此不免对薛蟠就更加宝贝了。

        尤其在金陵这等地方,早年也一样祖籍金陵的四大家族,贾史王薛,其余三家这几代都搬去了京城,金陵唯留下了薛家。自然俨然成了薛家的天下。在自家的地盘上,谁人见着薛蟠都是捧着敬着,这样的环境,越发使得他自觉高人一等,天不怕地不怕。便是偶尔有那么几个不识相的,总会被他收拾了。

        他收拾的方式也简单,直接让小厮将人打一顿。人家越是打的疼了,叫的欢,他越高兴。一两次后,小厮们也摸准了自家这位小爷的脾气。打人就专往最疼最要害的地方打。这样人才会嚎叫得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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