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那是我的东西,自然我说了算。若我要用,便是大舅舅也没有办法。我说大舅舅是长辈,况且父亲早有言在先,此事当和大舅舅好好商量。”
黛玉嘴角透出一丝苦笑,她只是觉得自己是晚辈,哪能如此强硬去对抗自己的舅舅,何况大舅舅对他一直不错。衣食住行,各色安排得妥当,就连教养嬷嬷,女学的夫子等请的也都是最好的。谁知,老太太转眼变了脸色,觉得她是不愿意。
黛玉直言道:“老太太恐是觉得若要和大舅舅说,此事多大是不成的。便当我是不肯,只想着把事情推给大舅舅来解决。老太太转头就拿出父亲来,说……说父亲已经应了我和宝玉的婚事!”
黛玉身子微微颤抖,这怎么可能!若当真定了她的婚事,父亲怎么会不告诉她!况且,父亲垂暮之时还和她说,宝玉非良配。告诫她不论现在对宝玉有没有那等心思,都最好不要有!怎么可能转眼就将她定给了宝玉!
老太太一直疼她疼到了骨子里,往日她也是这么觉得的!便是老太太想撮合她和宝玉,她也只当老太太是不想最喜爱的孙子和外孙女离开她,若是能凑一处最好。老太太年纪大了,多少有些舍不得也在常理,她也可以谅解。可是……
她到现在才发现,好像事情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二房不过是一个封妃,便是银钱不凑手,找亲戚间借一借也无不可,但借的数额总归要适可而止。她之前也没觉得老太太此举有什么异常。可是后来慢慢的越说越多,她才发现,老太太竟然好似想让她将全部嫁妆搭进去。甚至在她犹豫之后,千方百计地拿她和宝玉说事,更是不惜编造出父亲的主意来。
黛玉只觉得如坠冰窖,就为了这么点银钱算计进去她的终身大事?这就是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外祖母?
怪道父亲说,若自己受了委屈,只管去找琏二哥哥和大舅舅,却从不说让她去找外祖母。
林宁看着被黛玉拿在手里却一直在抖啊抖的哪只茶盏,看着黛玉一双妙目盈水的模样,不免心疼。她走过去拿走黛玉手里的茶盏,轻轻拍了拍黛玉的头,“别怕,有舅舅在呢!”
没了母亲,又接连没了父亲,黛玉失怙恃,心里哪里不难受。大约是许久不曾感受过这样像父母一般的宠爱之举,又或者是在老太太那里受了委屈,又或者二者皆有。黛玉突然扑在林宁怀里大哭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