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明义问道:“贾赦自己都没提,三哥何必为了他的封赏去说服父皇。”

        “应该的。你不曾去过西北,没有领过军,不知道此中厉害。可我去过,我知道。不说那能让国库丰盈的玻璃,单就这舆图,便是个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东西。不说一个国公爵位,便是三四个都值得。只是贾家以往旧弊太多,贾家一家子以往又……父皇对四王八公总有心结。所以只擢升了贾赦,并没有让再袭三代始降。不过特意明发圣旨给了贾琏,也是对贾赦这房以观后效的意思。”

        徒明远低下头一叹,“贾代善镇守边关十来年,功绩斐然,便是回了京也想着边关之事。可惜……若是当年皇祖父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派人辅助贾代善整理绘制舆图之事,这舆图或能早出世十多年,说不定如今就……”

        徒明义一嗤,“贾代善手握几十万大军,哪个皇帝容得下。”

        徒明远心中一滞,暗想,若换成是自己,能否容得下?恐怕也是如芒刺在背的吧?如今不过是自己还未曾坐上那个位子,又对西北之事始终耿耿于怀才有此举。

        不过贾代善也到是个人物。皇祖父前脚刚死,他后脚就去了。

        徒明远眼光微微闪了闪。徒明义却已经说起贾赦来。

        “你说贾赦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给了这么大功劳的东西,就为给儿子求一个给事中?”

        徒明远低头看着手中清亮的茶汤,“他不是要为贾琏求一个官职,是想向我投诚,告诉我,他投靠我,为的不是光宗耀祖。他所求不多,但求能保得住他这一房,保得住子嗣。”

        徒明义一愣,“就这样?如今咱们这些兄弟,最有望的,便是大哥,五哥和三哥你。朝臣中,要么谁都不靠。若要投靠的,哪个不是想求一飞冲天的青云之路,从龙之功?若只为了自保,用不着他这又是玻璃又是舆图的费这么大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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