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谨点头,他们家的人不能随随便便给人欺负了。看着林译转头又抽出一张案题来,林谨神色微闪,张了张嘴,到底只是说了几句,让他不要太辛苦,注意身体的话来。

        出了书房,林谨转头便去寻了林宁。

        “二弟前些日子还着说要走仕途,要帮我和父亲。为了这个,连安平郡主府也不去了,研究了两年的绘图也不弄了,倒是改了以往不爱读书的心思。努力起来,便是从书院回来一天也有六七个时辰呆在书房。怎么劝他都不听,非说他没我和三弟聪明,就只能靠勤能补拙。”

        自打除了林如海那场事之后,几个孩子都有了变化,尤其林询。林询甚至还躲着偷偷哭了一场,觉得自己没用。非但不能为家里出力,还要父亲和兄长因为他的前程帮他安排出路。

        此前又是请武师傅教他拳头,又是帮他和安平郡马牵线,又是寻军师先生的,这些事情,零零总总,林询怎会不明白。他的性子不适合仕途,即便走了仕途,也走不长远。然而人生在世,必须有立身之本。所以父兄为他找了一条最适合他的路。可是最适合他的路,却不是对林家最有益的路。

        当林询发现林家或许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强大,当前头的父亲和兄长有难,林家陷入危机之时,他完全派不上一点用场之时,他的感受可想而知。

        所以那会儿全家人当中,林询大约是最不好受的那个。此后,竟然改了性子,努力读书了。

        林谨一叹,接着道:“后来听说是三弟去找了他,两个人关起门来说了大半天的话,之后,二弟就不为难自己了。虽然依旧下苦功夫读书却并不那么着紧。反而是将大半的热情又倾注到绘图之上,甚至在这上头的时间比以往更甚。”

        “之后三弟便提出今年要参加乡试,甚至明年还要参加会试。我和父亲当时觉得以他的学问,如今也还有不少日子,慢慢来一个举人进士总不是问题。可我瞧着三弟如今的劲头却不像是这样。并且当父亲说,若他努力些,大约殿试一甲也是能进的时候,他并不太高兴。三弟虽然恃才傲物,却并非是眷念权势之人。而且他和二弟这些日子的种种改变,以及常有密谋私语,都让我觉得不简单。”

        “祖母,三弟是你一手带大的。从小到大,有些不愿同我们和父亲说的话,他总愿意和你说。他自幼还是您教导开蒙的。因他身体不好,十岁前都跟着您住在你院子里,十岁后才搬到前院。您比我们更了解他,他有许多东西,许多想法甚至都是您教的。祖母,我想知道,三弟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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