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为何要为你请封世子,我以为你明白的。你也应该明白。若是你父亲……他……若是……”林宁只觉得自己舌头打颤,有些说不出来,缓了半晌才接着道,“即便你不说,我大约也猜得到一些。以你的性子,不可能得到甄家的消息就如此莽撞要回扬州,你有此举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如海他……他……”
眼见林宁声音颤抖,身子摇晃,林谨吓了一跳,因林宁不曾开口,他也不敢起身,只得跪行了两步握住林宁放在膝上的手,“祖母,我……父亲他……他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连他自己都不能确认。想要安慰林宁却连自己都安慰不了。要说林如海没事吗?可他当真没事吗?
林宁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便是有万一,还有保命丸在呢!她努力镇定下来,接着道:“你也不必特意安慰我,扬州什么情况,我们都清楚。若当真到了最坏的一步,你父亲有个万一,而你又……你可有想过林家?”
“自古长幼有序,若没有你,这侯爷的位子自然是询哥儿的,可是以询哥儿的性子,你觉得他能胜任得了吗?他当真能挑起整个家族的责任吗?还是你想让我乱了长幼,把这个位子给译哥儿?”
“先不说贾家就是长幼尊卑乱了才阖府乱了。询哥儿和译哥儿也不能同他们比。可即便他们都是好的,不会因此兄弟之间生了嫌隙,译哥儿也确实有这份才德,可译哥儿的身子呢?在这样的压力和重担面前,你觉得他的身子能撑得住几年?”
“再剩下就只有诺哥儿,先不说因他是幼子,这些年我们对他确实松散了些。即便我现在再来严格抓他的学业,重点培养他。可他如今才六岁,谁能知道他往后是否一定能成才?即便他能,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把年纪了,还能不能教导到他成才的那一天?”
见林谨身子又是一震,林宁也有几分不忍,可她必须下猛药,把话说清楚,否则她真的怕他会背着她去送死啊!
林宁顿了顿,言道:“当年你祖父去世的时候,你父亲也不过比如今的诺哥儿大上三岁。林家四代列侯,家资丰厚,谁能不眼红?尤其只剩了我们孤儿寡母,别无助力。我当时尚且年轻,还能护得住,可如今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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