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刚一松动,手就使不上劲,整个人掉入了石坑之中。南惊天就这样消失在黑蒙蒙的深坑里。

        花岛岛口。

        几个穿着绸子长衫,戴着水昌眼镜的打手歪叼着烟正站在码头上,冷眼看着将要靠岛的花船。

        船公撑着长长的船竿,控制着舟靠了岸。老船公搭上舢板,然后提着酒壶坐在舱边,悠闲自得地喝着。船上的十个人排成一溜长队下了船。

        打手们腰上都别着黑枪。每个人目光冷酷至极,盯着来客一个个地打量。领头的打手四十岁上下,脸上一道长疤从眼角直接挂到嘴边,极为凶恶。这家伙眼睛极毒,只要是人从他眼前走过,做什么职业靠什么吃饭,猜得那是不离十。

        现在民国各政府都大讲文明之风,扫除娼妓势在必行。当地许多窑子都被查封了,花岛也是岌岌可危。幸亏花岛后台较硬,要员和日本人都是不好惹的主儿。但现在形势实在是太敏感,花岛上派了许多打手和士兵,严加看管进出的客人,而且花岛还有个老规矩,不准女人上岛。都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儿,上个女的算怎么回事。

        胭脂气加上火药味,让这里充满了病态的诡异气氛。

        领头的打手看见最后一个客人似乎有些古怪,帽檐压得低低的,又带着一副大墨镜,根本就看不见脸。

        领头的打手跟手下人:“看见那人了吗鬼鬼祟祟的,不像是个好东西,我得盘问盘问。”他自己就是个秃尾巴狗,还人家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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