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难道封策镇那样不好?”在公羊沐仅存的对封策镇的印象来说,他倒是觉得那样挺不错,“封策镇不是挺安宁的,各司其职。”
“所以说你还年轻,看问题容易偏激,不过这不怪你,大家这岁数时候也都差不多。”宋启石把烟头随手扔进喝玩的可乐罐里,“只论能力地世界跟野兽世界有多大不同?大家旺族地确偶尔会有一些糟烂货,但总得来说还是向上发展的,家族地培养要比自己摸索来得快,如果一家子全都是白痴,这个家族早就被淘汰了,也许不等淘汰就被灭了。生在名门的人都是不幸的,因为从出生起就有责任的包袱压在肩上,良才很多都是被逼出来的,尤其是那种没什么天赋还要做人才的继承人。我们意识到,就算彻底改了观念,让所有的人都看中能力而非世家,任何人培养后代也会不断苛求能力上的提高,结果久而久之还是会形成家族的观念,而后代们也会因为出身而感到骄傲或疲惫,或是兼而有之。”
“你们说不干了,撤了虚阵会怎么样?”沐知道他们既然现在活的安稳自由最多是有惊无险,他好奇的是学堂和封策镇会如何追究这个“暴乱”。
“没一下子就撤,轮换虚阵,一点点减弱到全部撤干净。”云耶说到这儿噗嗤笑了出来,“我们几个当时就跟没事儿一样,在寝室做实验玩儿。觉得记忆都已经改了,就没人会追查到什么。结果没想到栽倒法史派手里了,所以说,不能跟研究历史的人较真。”云耶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他们发现记载出现断层,也就是前后记录的差异性很大,就开始一点点找原因,后来,不少以前跟我们在一个阵营里布虚阵的人纷纷被挖了出来,他们懒得惹麻烦,就把事情全招了。”
“那你们呢?”欥相听故事一样听着,感觉这些大人玩起来也挺有趣,“你们逃了没?”
“当然要逃,他们四个都会无阵亦行,所谓艺高人胆大,就干脆直接往封策镇的窆城地界逃,一般虾兵蟹将也不敢往哪儿追。”宋启石说到这儿,兴奋地拍着桌子,“这儿才是最妙的,比以前什么时候都刺激,我们五个在窆城里面布极虚阵,来抓我们的人很多跟我们几个水平差不多,有不少也会布虚阵,当时,我们把窆城来了个偷天换日,只要是五觉所感就是幻觉,谁也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捏造的,我基本就只能依靠预感辨别真伪,一个月下来,人倒是一个没动手杀,估计被逼疯的能有七八个。最后还是封策镇来人平息的,说是此事既往不咎,也不计入内史,让他们四个随即毕业。”
“这就完了,算是息事宁人?”沐觉得超不过瘾。
“还能怎么样?”朱云耶微微笑着瞅瞅启石,“我们没有一点触犯校规,没杀人,最多是伤人,也没造成任何家派斗争,更没一点经济损失,就算赔偿也找不到可赔偿的东西啊。”
“但是你们差点改变了整个学堂的发展方向。”沐心想这才是最恐怖的后果,可他们并没有做到底,倘若真做到底谁又能惩罚得了他们?可没做到底也就没有任何可惩罚的证据,这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现实悖论。
“封策镇的人知道,不论做与不做,都是我们说了算,而且就算我们把计划说出去,有能力照搬照做的人也不会再出现,所以,他们才出此损招儿。”宋启石仰头大笑了一声,“这就是另一种杀鸡儆猴,他们的目的就是给学堂里的人看,告诉他们,我们允许你们翻天覆地,但前提是你们要有那个能耐,要是没什么能耐就最好老老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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