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峭答应帮忙不是看在图门清的面子上。也不是跟四律有什么仇怨,只是听说这次兵家会站在四律方面的立场进行调停,而兵家将已经住进四律堂了。这么一来,只要跟着荀因健闯四律堂,就有机会再见到宗政端。
萧羡的缘由更奇怪。他只想探究事实的真相,身为法史派,他完全拥有一根筋死心眼外加牛角尖的钻研精神,并以此为荣。深信靠自己的双手、行动可以还历史的原貌于世人。甚至觉得身为三十三猛地能力已经掩盖了他为史作传的理念,想让周围人都理解自己的想法,可那些人却只看中他一身武艺,这一状况常常让萧羡无比痛苦。
一个纯利于私,一个全心为公,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被荀因健找到一块儿去干一件从起因到结果都跟他俩毫无关系的事情。跟世界上很多荒谬的事情一样,成功了就歌功颂德如奇迹一般,失败了只是茶余饭后盛零食的笑话。他们或许也存了那么点儿想摧枯拉朽的“革命信念”。可却不知,三个人即将摧毁延续了几百年地团体组织,而这个机构一直代表的是“正义”、“正统”、“正途”。
“咱们逃走吧。”为霜在体内跟为露私下合计,“趁着现在四律人心不齐……”
“不要,这么逃了算什么?”为露执拗着不答应,“就算逃成功了,你跟人家说是四律抓的你,谁信?说不定都认为是十怜子把你开了。你存心报复反咬一口呢。逃不成功更麻烦。确定了是儒家绑的你,四律要么内讧。要么一致对外隐瞒,不论哪个,你都是罪魁祸首。”
“我没打算说是四律绑的。”为霜一心想息事宁人,最好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大不了就说我自己在寻行里走失了。”
“这样啊,话说回来,你想不想看看姓荀地怎么来救你?”为露忽然一转话题,把为霜拽到了另个思路上,“我估计也没几天好等了。”
“什么啊?来救我也没什么好处,倒是觉得他认为我能自己逃出去,而且还有你在,逃不出去才反常。”为霜没被为露唬着,虽然她自认为至今还是不太了解荀因健,但他从没把自己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这点倒是毋庸置疑,“难道你又有别的想法?”
“想法倒是没,不过我是不想吃哑巴亏,就这么放过四律,太憋屈了。”为露的确是不甘心,但更多地是没好处,不想白白这么走掉,这实在太侮辱智商、有悖原则了,“我认为他是会来救你的,不然早就有人来找你了。”
“你说沐少爷他们?”为霜也想过,这么长时间学堂都没动静,要是沐少爷、其歌和三儿的话,就算不救她,也早会到四律堂这边儿转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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