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巧计就巧在这里,变祸为幸,借水行舟。”邹迈双手拍了两拍,“爷爷我要是有这么深谋远虑,没准也是学堂第一了。”
“够了,第二,你还嫌不够高啊。”陶改扬起手背削了下邹迈的小臂,“继续,继续,你认为他想干什么”
“咱们都是家族宗氏里出来的,进学堂的时候,爸妈最多叨咕叨咕别给祖宗丢脸。学堂里多数人都是这样的,用不着赚钱养家,没要求出人头地,更没说非得光耀门楣,只要把这些活了几千年的文化、那些死了几千年的技艺传承下去就ok了。咱们只是凭自己的这点儿能耐混混日子,对家族的贡献就是少丢人别添乱。”邹迈想了想措辞,一比食指,“但有些人的想法不一样公羊申诚就是另一种少数人。第一,他想把公羊家推上大氏族的行列,在他入学时,公羊家在学堂的地位勉强挤上三等,跟我家邾娄邹氏差不多。衡祸后,公羊氏的地位与荀、宋、朱、程、孟等等一脉大姓齐名。第二,他要成为公羊家的名人,名人这么说也不确切,就是要成为那种在宗祠里立得人像供得高位的人,衡祸前,他只是个儒家君子,衡祸后,他是公羊家主,而且是一朝扬名的主。不过这些都只是打江山。”小迈说得累,冲宣节勾勾手,“椅子,伺候个。”
“给。”宣节点指一甩,扶椅飞上了桌,“接着接着,难道他自己还想保江山不成”
“是,第三就是保江山。”邹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里晃出个蒲扇,大咧咧摇起来,“保江山靠子孙,不如靠自己,子孙要是都能保得住江山,就没这么多朝代前仆后继了。为什么公羊家那么多孩子,只有公羊沐一个人进学堂这里面说头大了,公羊申诚就是要用沐将整个公羊家的位置钉在大氏族里。”
“他说钉就钉,哪家不是起起落落的”骆悯完全没料到公羊申诚出了学堂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家族里如果有一个不死,永远在学堂里,就可以。”邹迈弓下腰盯着骆悯,“这个嘛,也不是他公羊申诚自创,照搬封策镇的敖尟”
“他要造出来一个敖尟”续恒越摇摇头,“不可能,除非公羊沐可以长生不老。”
“公羊沐不能长生不老,但体内有据比怒气就有可能。放走怒气任其流窜与困在一个人体内随时监督相比,督审监大人,你选哪个”邹迈笑着冲恒越努努嘴,“公羊沐是公羊申诚的一个钉子,只不过不是钉自己的,是把公羊氏钉稳在千年来的文化传承里的,听起来很牛吧不过这也是做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全线撤离,以防后患。”
“全线怎么个全线难道公羊家失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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