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春宁坊时,雨势已渐渐大了些,铺天盖地的雨丝浇灌着,发出淅沥的响声。
李忱撑伞,拿钥匙开了门。管家还未睡,见世子爷来了,顿时从耳房出来,低声询问道:“世子爷,可要备水?”
“不用。”陆鄞缓步上了廊阶,推开房门。
罗汉床内,虞晚穿着月白色的亵衣,领口微敞,两只纤手轻轻攥着丝衾,露出雪白的腕子。苍白的小脸上,柳眉微微蹙着,似是睡得极不安稳。
陆鄞坐在她身边,低眸瞥过去,便瞧见那柔白的脸蛋上挂着两行不甚明显的水渍,像是泪痕。
哭了?
陆鄞眼底深邃了几分,心里微叹了口气,似在为他的反问而觉荒诞。
这么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遭受了这些,能不哭么?
可细想想,他似乎也没对她做些什么。她不愿的时候,他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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