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冷静下来。
赐婚的旨意一下,逃是逃不走了。
这一年到头,她才攒了一百贯钱,算上今夜的赏钱五十贯,还有她那些能当的首饰也不过才两百贯,西凉之地那样远,这点钱撑不到她和云杳去找阿兄。
可是如果真的走不了,还不想嫁,就得寻求庇护了。
若是一年前家道刚刚败落的虞家嫡女,面对这样的境遇,她只会拿起手绢,娇娇气气的大哭一场。
可现在的虞晚心境早就变了,这还要多谢伯母的成全。让她知道,长在高门里姑娘,不能只知春闺绣花鸟。
虞晚的目光有一瞬的偏滞,隔着遥遥灯火,鬼使神差般,她看向了那个男人。
虽然她们只有一面之缘。可是冥冥之中,虞晚有种错觉,这偌大的长安城里除了他,没人能悄无声息的把她和云杳送出城外。
手中的玉佩她攥了又攥,直到把那抹冰润握至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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