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们尽数退出门外,看房门合上,曲锦瑟才坐在铜镜前。

        她直视着镜中少女微微泛红的双眼,方才在那些陌生的侯府侍女面前强撑出的平静尽数崩塌。

        曲锦瑟咬着唇,拿起象牙梳,重重顺着长发梳下。

        今日,曲锦瑟去见程修了。这次见面,她本是打算说服他随自己一起去白玉京。

        程修与曲锦瑟青梅竹马,入镜湖派后相互扶持,到如今还没有分离过。此番前去白玉京,曲锦瑟心中甚是惴惴,若是程修能陪她一起去,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除了父母,就只有程修了。

        曲锦瑟以为他不会拒绝自己,他没有拒绝自己的理由才是。留在镜湖派,他就只能是个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但去了白玉京,有永宁侯为倚仗,道途必定能更进一步。

        ‘瑟瑟,你太天真了!’程修按着她的肩膀,痛心疾首道,“永宁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必然是有所图谋,白玉京权贵无数,你我便如蝼蚁,去那里未必是好事啊!”

        ‘我知道,是因为我生得像永宁侯的故人,他才对我好的……’

        ‘瑟瑟,你怎么能信这样的话,这或许只是他贪图你颜色的借口罢了!用这样的借口将你骗去白玉京,真到了那里,便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了!你难道想做他的妾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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