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晋国崛起,让齐君受了不少窝囊气。眼看着卫阊受封回国,指不定哪一日便会剑指齐国。天佑齐国,送来一个从周室辞去相位的谢谦!
谢谦端起酒樽,一饮而尽。随即,他站起身来,朝齐君躬身一揖,“君上厚爱,谦感激不尽。然如今局势未定,魏齐合围晋国,并不能让晋国一朝溃败。”
“哦?”齐王脸上两条像蚕茧一样的眉毛紧紧蹙起,“薄言此言何意?”
谢谦一身布衣端坐在满是锦衣华服的贵族中间,竟毫不逊色,甚至还要亮眼几分。他放下酒樽,侃侃而谈,“晋国军力在六国之间难逢敌手,又据险要地势,易守难攻。此次合围不在攻,而在拖。”
“拖?”一个身躯伟岸的男子倏地起身,劈手一指,对谢谦破口大骂,“谢薄言,你不过是区区一介面首,受女帝厌弃,这才辗转到我齐国。行军打仗不是你纸上谈兵,你一个拖字,置我齐国在前线厮杀的将士于何地?!”
齐王斥道,“虎伯,稍安,听谢先生把话说完。”
“王上切勿受他愚弄。”叫虎伯的男子额头青筋暴起,“本将军倒要看看,他除了嘴上的功夫,还有什么本事!”
不过是朝堂间文武相轻罢了,谢谦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地问,“敢问虎伯,行军打仗最忌讳的是什么?”
虎伯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高高扬起的脖子表示他不屑听谢谦班门弄斧。
“是后方补给。”谢谦微微一笑,自问自答道,“晋国全民皆兵,兵农合一。此时正是仲春耕种时节,倘若春时因战延误播种,到了秋收时,粮食无力供给军队,即便晋军如狼似虎,在齐魏合围之下,必定撑不过三日。”
虎伯低下他扬起的高高的头颅,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良久,他躬身朝谢谦一揖,冷道,“冒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