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那可怜的酒盏叽里咕噜地从案上滚到了大殿中央,还欢快的打了个璇儿。姬珩头皮发麻,她甚至都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卫阊。面前的卫阊,绝非那个与她初识委婉拒绝她的卫阊,倘使她能死而复生,那么卫阊呢?

        她不敢再继续深想,扔下一句,“众卿畅饮,朕去内殿更衣”后,逃之夭夭,暂时离开这让她心悸的宴席。

        大臣们面面相觑,卫阊勾了勾唇角,似乎想到了什么趣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快慰地拭去唇边酒渍。感受到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偏头,见立在案前的谢谦正死死盯着他。

        他端起酒盏,举杯朝谢谦倾了倾杯,凑到唇边欲饮。一只手截住他手中的酒盏,卫堰皱眉道,“叔父,再饮下去,又该头疼了。”

        卫阊轻轻拿掉卫堰扶在杯盏上的手,“无妨,今日叔父高兴,稍饮些许。”

        姬珩换上常服,呆坐在内殿之中。她思绪很乱,比昨夜发现自己“死而复生”时更乱。如若外头的那个卫阊,真的是那个同她夫妻一场还育有一子的卫阊,那她又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向他解释她要纳他侄子为王夫的行为?

        不对,若外头的卫阊是死而复生的卫阊,是那个在她耳边说,“姬珩你终究是我的,我不后悔也不许你后悔”的卫阊,重来一次,他的初衷还会是要她同卫堰联姻么?

        还是说……是薄言骗了她?

        不,不可能,且不说薄言不可能骗她,就算薄言骗了她,这谎言也很容易被戳穿。

        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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