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发誓还好，一发誓，这雨下得便更大了。
连捶了两次人的云笙，一路被吓得不轻，缓了好一阵子才心绪平静，许是受了凉，一路跑回破寺庙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惊了同样乞讨的大叔：“臭要饭的，你别发出声音，扰人清梦，滚远一点去。”
少女耸肩，小声嘀咕，说得自己好像不是要饭的一样。
在角落里凑合着找个地方合衣坐着，刚喘匀气的云笙，小心翼翼地从旧荷包里掏出那串珍珠项链，又迅速放回去包里，琢磨着：自己这样去典当行，不是被杀价，就是会被赶出来，得简单搞身行头，把自己收拾了才行。又思虑到整串拿去太招摇，得先拆了再当。
等有了足够的盘缠，过了这梁溪城，再走不到一个月就应该到姑苏了吧。
想到姑苏，云笙正了正自己脸上的面具，小巧白皙的手掌紧紧握拳放在身侧，倚着墙角，默默想着：到了姑苏，找到那人，自己的病就会被治好的吧。嗯，到了姑苏就好了。想着想着，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被雨水冲刷过的深夜格外寒爽，微弱光芒，打在少女巴掌大的脸庞上。清冷银白的面具闪着与世陌离的意味，一朵微开缱绻梅花在黑夜中酣然入睡。
这一夜，似乎并不漫长，天微微凉，日光渐开，仿佛一切才刚刚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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