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第自然不会相信他这番言辞,可他又如何猜得出,方才的吴三桂,其实就是因祖大乐而忽然联想到自己,以后若彻底投靠了北方建奴,他会不会也像现在的祖大乐一样,面对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而陡生满怀羞惭呢?
想着,他不由得对身旁的祖大乐更加怨恨和厌恶起来,忽然挥起手中鞭子,一把抽在了自己马身上。
胯下大马,乃是在整个关宁一线都没有三两匹的汗血宝马,平日里对它爱惜极了,这马也自觉尊崇,常常都能吃得它最喜爱的大豆和盐巴。
这时,猛然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鞭子,这汗血宝马一下子被打懵了,半晌,方才惊醒过来,随即便暴怒地一个前仰,唏律律一声便要掀翻背上之人,紧接着后蹄又是蹦起,四蹄发力,眨眼间便一路窜了出去。
猝不及防,吴三桂险些被掀翻马下,若非他本就是天下名将,平时到刀马弓一身武功也不曾落下,所以反应神速,第一时间便抱住了愤怒的马脖子,然后就感觉耳畔风生水起,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不好,宝马受惊——
簇拥在四周的侍卫、家丁以及幕僚,顿时慌作一团,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
天幸汗血宝马养尊处优惯了,暴怒地飞驰了一程后,便自己气喘吁吁起来,不知不觉,脚下便慢了下来。
两名第一时间追上来的侍卫,哪敢怠慢,见状双双探出手去,一把将马头扣住。
两万大军众目睽睽之下,吴三桂哪敢自毁形象,当即强自镇定下来后,便是仰头哈哈大笑,惊魂未定地探手拍了拍马脖子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