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中哪来的初冬,那初冬就好比昙花一现。

        也许在来的路上在脚下的泥泞中早已逝去,也许就在抬头看天的眨眼功夫里流失,也许就是从这棵树到那棵树几步的距离,也许就是在亲亲我我的一个吻里,初冬就这样殆尽了·······。

        所以山中没有所谓的初冬,它来了便真真切切的来了,或寒风刺骨或大雪纷飞。它只会让人感叹时间的流逝,却不会让你有机会从寒冷里挣脱。

        之前在还未上沼气林的时候也许感觉不到,进了沼气林更是因为沼气的热量而体会不出,可如今置身在山间他却深切感觉到了寒冷。

        阿篱不清楚是因为她早在沼气林里便昏厥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是个怎样的地方。更不清楚像他这样一个有热证傍身的人在瑟瑟寒风下居然也冻僵了手脚,那她一个身中剧毒的人该如何承受。

        他实在不敢想象那将是一个怎样惨烈的画面,所以心痛难当,只能将手里经风一吹已经有些凉透了的药罐紧紧抱在怀里才能让自己早已有些踉跄的脚步不至于在慌乱中瘫软。

        直到阿篱和老人的声音再次从屋内传来,他才从痛苦中惊醒。

        他知道老人支开他的目的无非就是不想让他听到这些,所以只能默不作声地转身回了厨房。然后将药重新温在炉火里,等将饭菜都做好了才端着食盒回去。

        这时屋里已经安静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篱落头上的针也拔了,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如同即将赴死的小羔羊多看一眼都让他觉得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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