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拂过裴弈每一处厚茧,感觉自己的心跟着抽疼不已,她想连她这般乐天坚韧的性子恐怕都会被这一望无尽的黑暗压垮。
裴弈感受这指尖的触感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以下手指,她的每一次触摸就像羽毛轻拂过心尖,每一下都让他的心跟着颤抖。
他不自在的放下手指,看着她满目通红的小鹿眼,原来还会有人替他委屈,这感觉就像有蝴蝶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心湖。
他的声音又轻又淡好像怕惊吓到她眼里的那颗泪珠,“我没事。”
顾夫子在台上呐呐不敢说话,这手,这茧,让一向能言会道的他无话可说。
他平时的态度他自己一清二楚,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裴弈竟然还这么努力。
“喏,鸣蝉给你。”林清清的声音带了有些鼻音,将琴放在裴弈的案桌上,双眸的眼泪将落未落,黏在纤长的羽睫间。
裴弈看着眼前的琴,手指轻扬,抚起了最初的最初他弹的那首《春月》。
年少意气的他不懂春月,他以为春月是笔墨重彩的繁花,是觥筹交错的酒杯,是春深似海的年月,是一种烈火烹油花团锦簇的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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