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何氏一直举荐自家侄女,我都被她说出茧了。”老夫人蔡氏自是知道自己儿子要面子又自大的性子推脱道,“之前都好好的,这事自然是今日有人插手了,大抵是哪个没上名单的嫡女娘家使了力。”

        “放心怪不到你头上,咱家嫡女你也知道,一个要自己要凭本事考,一个压根没娘家管,你且放心好了。”老夫人慢条斯理地用铜炉烧水烹茶,顺便给儿子理了思路。

        “就怕被牵连到,这名单上其他府里都是一个姓氏,大概出错的也就是个庶女,就我们侯府打眼得很……”侯爷还是不放心,沉着声音说道。

        “这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哪能事事顺心,可别再怪老身了,这事和你说的时候你自己也是满脸赞同的。”老夫人摆弄着茶杯,老神在在地学着儿子的声音,“这二丫头养在乡下这么久一点规矩没有,字又难登大雅之堂,才学礼仪一窍不通,去了国子监侯府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让苏蕊去我没什么意见。”

        侯爷不敢顶嘴,又被母亲堵得气闷得不行,只能黑着一张脸道,“是儿子自己思虑不周,如今这名额还是给颜颜吧。”

        “怎么,颜丫头都说了自己要凭本事考,你还要把名额给她?”老夫人用丝帕包着壶把提起沸腾的水壶,蒸腾地水气从壶嘴里氤氲了一室,“这么不相信颜丫头?”

        “颜颜的才学我自是信的,这不是怕颜颜万一没发挥好掉出去了。”侯爷沉着脸说出自己的顾虑,“这名额只能给嫡女就想给颜颜一个保障,若是她这样的才华没进去国子监太可惜了。”

        老夫人终于泡上了茶,滚烫的沸水冲出碧螺春的清香,“她自个儿说了要考第一扬名京都,你可别给她添乱。这名额苏蕊用不了,我是准备给清丫头了。”

        “清丫头她那手字,那学识保送进去我这脸往哪搁。”侯爷脸色愈加黑了,声音充满了不屑。

        “不会才要去学,两个女儿进去自然比一个女儿机会大。”捧起茶杯细细闻着茶香,清韵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老夫人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清丫头如今啊…长得也越来越像何氏了,草包美人也自是有人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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