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想起方才那一幕,只觉得心有余悸,胸口沉闷,她勉强挤出来个笑脸,“厉害什么,脸都丢尽了。”
方才情急之下,她连冉修德都搬出来了,一副要徇私枉法的架势,恐怕落在别人眼里,自己才成了那个仗势欺人的。
那家丁说话口吻如此张狂,恐怕背靠的主子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只要细细思忖一番,便可知自己方才那话没什么威胁,对方若家大势大,定然不愿因家奴失了面子,歪曲事实甚至倒打一耙都不是难事。
只是她心里清楚,对付那般凶狠无理之人,唯有比他更理直气壮,更咄咄逼人才是,甭管自己站不站得住理,先在气势上将人唬住了,趁着对方脑子转得慢,接下来话便都由你说了。
说起来,这理还是冉子初教她的,当初冉秋对此也十分不屑一顾。然而,虽不知她二哥一个文人怎么成天琢磨这些跟人吵架的事,但他这法子确实是有用,今日就让她给糊弄过去了。
可冉秋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仍然是又惊又怕,她说那些话时,一手紧紧抓着顾焱,另一只手的指甲都戳破了手心,如今手心几个血印子,被冷汗一浸,又蛰又疼。
她还想开口问问顾焱今日是怎么回事,可一张嘴,那人口中那句“死光了人的冉府”就蹿进了脑子里,许是听到时就在意得很,一直压着不去想,如今事情暂时平息了,那话反而不断在脑子里来回蹦起来,冲撞得头脑酸痛,连鼻腔也堵住了。
故而冉秋一开口,就哭出了声来。
尽管地上放着软垫,冉秋膝盖上依旧有了青印子,冉老太太说了让她自个儿跪在这儿,谁也不许守着,每日只有个丫鬟会在中午送些吃食来,都是些残羹冷炙,冉秋从未动过,只有入了夜,回院子的时候,用一些小厨房备好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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