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自觉为他让开了道路,一时间,众人都噤若寒蝉。
明知这就是那个从无名小辈一路打到京城,几乎以一己之力助当今圣上登基的顾将军,多少个日子,这些天子脚下的百姓都将这个人的名字念来传去,如今,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说些什么。
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实在太累了。
他依旧身形挺拔,却好像背负着什么,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酣畅淋漓地发泄着愤怒和痛快,而是在这热火朝天的时刻,孤自浸了一身寒意。
刑场对面的茶楼上,冉子初静静地起身,看了一眼顾焱离去的身影。
那个向来从容不迫,步伐稳重迅捷的青年将军,如今的步调却变得缓慢而沉重,午时的影子只立在脚下,他的身后,却仿若有一道极长的黑影,负载了无数的孤凉。
冉秋睡梦中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忽地从小憩中睁开了眼,有些不安地唤道:“阿念,阿念?”
阿念正在一旁打盹,听到这声音忙跑了过来,“姑娘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前不久她便跟着冉子初一同到京城了,前脚刚离地,后脚就跑来找冉秋,此后就一直在顾府待着,得知冉秋怀了身孕,更是时时守着,事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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