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院里的几株梅花却保留得很好,如今正是初春时候,红梅开得鲜艳,为这破败的府邸添了几分颜色。
冉秋抚弄着梅花,看着正在忙碌的一个身影,出声道,“芹姐,你可知这冉府的人都去了哪里?”
芹姐原先是伺候在老太太跟前的,过了这些年,又被阴差阳错地买回来,冉秋不用细想,也能约摸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芹姐当年也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人长得美丽大方,如今那张脸却也像这冉府一般蒙上了一层灰,不到二十五的年纪,额头上已经有了细纹。
“当年......”
听到冉秋叫她,她有些局促地说,“当年,姑娘离开以后,周大人盛怒,但后来发现逃脱的并非大姑娘,也就没再追究。将大姑娘纳入府后,周大人却立刻反悔,下令处死了二老爷,后来不知怎么的,京府衙门的人也参与进来,列了二老爷的许多罪状,收缴了冉家的财产,又要将一干人压入牢去,大姑娘跟周老爷苦苦求情,才保下了老太太,二夫人和小公子,我们这些奴仆,自是全都发卖了。如今,我也不知他们在何处。”
“原是这样。”
冉秋沉默了半晌,最后只生出一丝叹惋。或许事情过得久了,她难以再去体会当年全家被抄时的悲恸凄惶,多的只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之感。
府中的祠堂倒是没有变样子,当年的抄家没有惊扰到父母和兄长,冉秋已觉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将那些牌位一一擦拭干净,又上了香,在祠堂内跪了许久,才感到有些冷了,才缓缓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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