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初生牛犊的莽撞冲动,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而是一种残忍的刻痕,带着血淋淋的伤疤,迫使人变得沉稳谨慎,时刻悬着一根紧绷的弦,成为一种足以保全自己,也足以庇佑他人的力量。
冉秋跟他在一起时,也时常会忘记,他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
“哭够了就把眼泪擦一擦,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冉秋说起这话来,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她也不过离了京城那个温巢半月有余而已,前路如何,她也不知道,只是不管怎样,都要好好活下去。
方致哭够了,捏紧拳头咬了咬牙,“我恨他们,他们逼死了我爹娘,又害得小梅变成这个样子,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只知道欺压我们老百姓,等我参了军,定要亲手杀了这些狗贼。”
小梅看到方致这幅样子,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伸出还带着饼渣的手摸了摸方致的脸,大声道:“哥哥,不哭!”
“我不哭,不哭......”方致紧紧地抱住了小梅,“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要去哪里从军?”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焱突然出声问,方致愣了愣,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南边很多地方都在招兵,谁知道会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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