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母女,为了让自己松口,竟设了这么一出戏。

        想来是故意撺掇冉宏到她院中去,冉宏只要“随意”受些伤,她们便可顺理成章地到老太太这来告她一状,再顺便提一句分家之事。分家一事本有商量的余地,可老太太若是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在冉秋院里受了伤,定然会迁怒于她,将分家一事堵死,如此一来,分家之事便不成了。

        可她们一定没想到,昨夜里出现了不该有的变数,将冉宏伤成了这副模样。

        今日赵兰月那副气恨的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眼下看着她们,冉秋只觉得胸口恶心,可她看冉老太太着实气得不轻,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知已不能再去惹她不快,但既知二房早已谋算好,今日意在逼自己,她便不想随了她们的意。

        冉秋沉默片刻,最后,只低声道:“秋儿那日心急之下说错了话,祖母莫要为了这个动气。”

        赵兰月一听她有松口之意,顿时止住了泪,眼中迸射出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一双眼看向冉芷,冉芷又继续在老太太身侧开口,恳切道:“祖母,阿娘,秋儿已经知错了,我们便将这些事都了了便罢,宏儿受了伤,让他把气出了便是,千万别因为秋儿那一句气话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冉秋听到冉芷温软的声音,并未动容,只目光冷淡地看着她,道:“长姐这话,是想如何了了冉宏一事?”

        “昨日我听宏儿说,出手伤他那人,他并未在府中见过,想来就是秋儿你前些日子从外头救下的那人吧。”

        冉芷声音轻缓,口气仿若在与她商量,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你既私自带了人回来,那便是你院中的人,依着律法,下人若对主人出手,意图谋害,便是死罪,依我看,是不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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