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自父亲去了,就推说身体有恙,将府中事宜皆交于二房赵氏打理,平日都在后院休养。以往她日日来请安,总想着替去了的父亲尽孝,如今再站在院门前,心态却早已不同。
往日里自己与冉芷有了冲突,老太太总是会先叫她来敲打一番,无非是叫她莫要任性,不可让冉芷受委屈之类的话,冉芷若是在一旁掉两滴泪,老太太就更心疼了。
那日冉芷来自己屋中探望,自己对她态度冷淡,就不知这回祖母是关心她的身子是否好全,还是更在意冉芷在她那受的委屈了。
冉秋进了屋,见祖母在软榻上靠着,便坐在一旁,将点心一一取出。
“孙儿这些日子卧病在床,未能前来请安,祖母身子可还安好?”
冉老太太年龄虽大了,却因常年用补品滋养着,看起来气色极好。她半阖着眼,听冉秋说完了话,也未看她,只道:“芷儿日日前来侍奉,我这身子骨自是安好。”
冉秋闻言,松开捏着碟子的手,笑道:“长姐心思细腻,秋儿向来比不上。”
“我听芷儿说,你为着前几日诗会上一事在跟她生气。”冉老太太这才看向冉秋,只是那目光里带上了几分不满,“芷儿这两日时常念叨着你,又说那日去看你,你不像往日那般与她亲厚,可是因着一个下人怨她?”
冉秋被那目光注视着,只觉得自己此番前来,像个不入流的外人一般。
心中自是失落的,但她早已习惯了掩饰这样的情绪,故而脸上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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