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邦彦本就是小地主之家出身,见多了乡野之人,成年之后又一直呆在军营里,见的都是糙汉子。可以说,他若想装粗野之人,那就没人比他更粗野。
平宁公主来庸城之前做了无数心理建设,甚至还想哪怕秦邦彦再粗俗再粗野,她都可以接受。
但见到秦邦彦油腻腻的头发和胡子,感觉好似能从那里面钻出虱子和跳蚤,让她浑身发痒,忍不住捂着帕子呕吐起来。
赵御史:“……”他还没来得及介绍,便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便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他努力解释:“平宁公主十分仰慕边疆风光,皇上和皇后疼爱,便让臣陪着公主来观赏一番。可惜路上水土不服,到现在还没彻底好,只能麻烦秦大将军改日再来拜见公主。”
平宁公主有苦难言,只能点点头,挥手让秦邦彦赶紧退下,不然她真的要将隔夜饭都呕出来了。
秦邦彦恭恭敬敬行了个臣礼,“唐突了公主,是臣的不是,臣这就告退。”然后赶紧退了出去。
他一走,平宁公主站在院子外好好呼吸了一番新鲜空气,这才舒缓了好多。
她吩咐宫女们里里外外打扫一圈,“用布子将地砖好好洗一洗,再把宫里带来的玫瑰露洒上一瓶子。”
她看了看赵御史,委屈道:“赵大人,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受不住这个气味,忍不住也是没办法。他也是,明知道来见宫中人还不好好沐浴一番,实在是不够尊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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