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凌乱地拍打在玻璃上,雨痕七零八落。凌晨两点,周许望看完一部非常无聊的电影,还是毫无睡意。
他走到半墙壁书柜前,轻车熟路地抽出一本《瓦尔登湖》,书页蓬开,有明显的翻阅痕迹。这本大都是晚上翻的,他看几页就能睡着,催眠利器。
坐在床头,周许望定着心神翻完一页,不觉得困倦,大脑皮层反倒更活跃,一边处理外文信息输入,一边猝不及防地播放起了些记忆碎片。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遗忘方式。可时间的车轮碾过,没把这些记忆抚平,反而压出个凹槽,印得更深。
在柏林时,带队老师听说周许望不去庆功宴,要飞嘉城,拿出手机的天气预警提醒他,到嘉城落地是明天,要刮台风不安全,要不要过两天再回去。
在星巴克等人,他给祝也占的对面那张椅子给至少有二十个路人来问,这个座位有没有人。
在飞机上辗转十多个小时,落地放了行李就来找人,疲惫肯定是有的,但在拨祝也的电话那一刻,骄傲、紧张、既期待她反应又想故作镇静的心情,头脑比拿奖牌那一瞬间还要兴奋。
两通未接电话后,对面主动拨过来,祝也说话的声音平静,分量却比窗外的风雨急骤千百倍,打得周许望措手不及。
——“以前我觉得,我不会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了,但这几个月,他改变了我的看法,感情还是要有温度才好。”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好像遇到了更喜欢的人。我有种强烈想跟他在一起的欲望,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以前还不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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